下车的时候北京下起了雨。天很冷。还记得去之前我大概看了半个月的天气预报,**雨就没停过,而北京始终温暖和煦。这天气却在我出发时开始反转,又在我回家后再度变化。
从地铁站出来,我犹豫着要怎么回家,再不济我还带着你的帽子,或许冲回去也可以,雨也不大。
但我还是犹犹豫豫去超市买了把伞出来,想着这帽子会是今后唯一能证实这两日真实存在过的实体证据了。我把它拿下来亲了亲,上面依稀还有你身上烟草和洗发水混合的气味。
回到家里,我点了跟烟,又在半途灭掉,不好抽,味道也不一样。你看的对,我当然不怎么抽烟的,只是有你气息的东西,都让我有点想获取和收集。我甚至还有点后悔,是不是应该再掠夺你一包烟回来。利群似乎是我抽过味道最淡的香烟了。
那个时候我大概犹豫了很久,在各大网站加了一些群也下了一些app,但是始终有一些让我没有继续走下去的障碍在绊着我,可能是那种快节奏的方式终归不合我的预期,可能觉得那到底也不完全是我想要的东西。
元旦的时候,我男朋友来看过我几天,有些事情在那个时候就得了启蒙。迷迷糊糊混迹于网络不知怎么就遇见了你。从豆瓣再找到***。大概刷了几篇文章过后,我是有所疑问的,毕竟你知道,任何一段关系都不可能只有悲切与无奈就发生的起来。那些事情我大概后来才明白,你想要劝慰些什么东西,又确切地说,故事都是真的,只是你更想让人看到硬币的反面,所以扣下喜乐没说。
诚然,我也没得隐瞒什么就上前找你,那个时候我自然是没什么好怕的,毕竟之前的经验告诉我,姑娘出来野,总是比男人受欢迎一点。
但有些事情确实很奇怪,大概从第二天起,我就有点害怕你离开了。现在翻回聊天记录看,你也没有比哪个之前聊过的猴急男人好到哪去。但我得承认,这里面有我的问题,大多数人试探又着急的语气和态度都让我白目。但你不是,你特么坦荡荡的,让我觉得有些事情会不一样,我也承认你语气里的压迫感让我安定了很多。大概是发现了那是我需要的东西,在那个当下我就很难撒得开手了。
有你陪伴的那几天,我的某些欲望出奇的重。现在回过头看,我那个时候的压力可能是在北京这一年多来最大的时候。我自己的事情压力一直没变,变得是,那段日子我男朋友发生了一些事情,他整个人一直以来的某些信念某些坚守的东西被完全摧毁。长期以来的互相支持,甚至他对我的支持更多一点。在那个时候戛然而止,而我明白我不能在那种时候就离开他,所以每天一多半的能量都在向他供给。
我知道他一直很优秀,他能挺得过来,他没问题。但我不一定,在很多事情上,我对自己都没有什么信心,也不敢抱有期望或许诺自己什么。而你,是那个时候,在我世界里出现的唯一一道光。在某些强力的压迫感之下,对你的许诺我都会靠着这股外援努力做到。大抵我知道你不会宽容我。不会像我自己或者男朋友一样任我纵容自己懒惰拖延。大抵我知道,如果我不赶快做完事情去做任务,你会不开心。
几天以后,事情发生了一些变化,我开始注意到,我不再能像一开始那样理智的只收取自己需要的部分了。我开始在做每件事的时候都想着你,开始担心你对我的态度,开始想要提醒你按时吃饭睡觉,想分享你的很多事情,和莫名其妙不为了什么的想要哭泣。
晚上的时候,我跟我男朋友大概试探的说了什么,然后就顺着招了些事情。在那之前,我喜欢过我毕设导师,他也喜欢过某个合作项目里的学妹,在事情发生的当下或结束,我们都向对方坦白了。坦白过后也就那么过去了。于是在这件事情上,我也指着我们能像原来那样让对方拉住自己,好继续走下去。
但我们彼此没有料到的事情是,一来,他现在更需要一个倾听和安抚他的人来支撑他走过这一段,他没办法再像原来那样伸手拉住我了,二来,我自己又做不到像他期望的那样坚强的支撑,我自己的能量或许只够我一个人用。而我曾经还不懂自己这一点的时候,给出了关于爱情的承诺。为了完成这承诺,我又不得不找第三只手来托我一把。
但这帮助就像是吸毒一样,对我这种自制力不怎么样的人而言,海洛因会慢慢替代自身或许也能够生产出的活性成分,然后让自己尝试自助的行为彻底消失,对外援完全依赖成瘾。
我那时饥不择食,渴望不贞,与人通奸,撒谎骗人 ,但求一死。
我料到了,你总有一天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
在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放弃挣扎舒舒服服的躺在你给的温床里面。我虽然知道有些东西是假象是幻想,但也放不开那些幻象给出的温暖怀抱。像是躺在云朵上面,你知道此刻裹挟在幸福里,也知道下一刻也许就是万丈深渊。
但与此同时,即将要到来的生日也让我开始为年纪,毕业,未来等等一系列事情又加重一层焦虑。此前的几次生日,我都一直没有什么长大的感觉,心里也觉得老娘我永远十八,正值青春年华。但过去这一年,我主动或被动的承担起自己之后的所有人生,开始发现成年人的世界,开始注意到那些悲惨灰暗其实都在我身边流连走过。换句话说,上一年我有过很多第一次,第一次自己搬家,第一次像个成年人一样cover全场,跟年长我许多的人博弈交际。第一次因为消愁而独自喝酒,想来都像是关于成长的无声悲鸣。现在想来,大概能陪你撑过这人生的,始终也只有自己而已。
我开始注意到那些有关衰老的细枝末节,又同时着急于自己还长不大的心理和情商。于是在生日的那天,我突然觉得被时间逼到某个路口。所以,那时我第一次说要离开你,是为强制自己戒掉依赖,逼着自己站起来一个人走路。但我实在高估了自己。人家都说,真正离开的那次,关门声最轻,而我絮絮叨叨讲了许多,就连二十四个小时都没撑下去。
那种状态大概就像你说的,求而不得又迂回不得进吧,后来那些天,我对你的依赖过头,让我确实很难再只从早晚安中就获得足够的养分。甚至我觉得,那对你来讲也没有什么意义。或许当仪式感太过日常了,就沦为了形式主义而已。所以当我再次说离开的时候,其实是你已经走开了,在逼着我壁虎一样的断尾求生。
跟你不懂我的事情一样,我不懂你那时为什么务必加回我。明明你也了解我迈开这步子是真的很艰难。我指责你渣男跟你生气,又或许,真正气的,是自己这样的没出息不坚强。
那个时候,我想自己知道,我不该再去打扰你,因为一方面,我还是在意你对我的态度,另一方面我知道,有些情绪要自己负责,否则讲出来会是挺没素质和自私的事情。我从网上下载了**,在里面记载下我对你的千百种思念和尝试自己站起来的种种感悟。我在上面还是第一个搜了你的名字。默默的记载下自己面对着你开不了口的款款心迹。
离开了以后,我确确实实的玩了一阵这个APP,我也开始在上面写着自己的故事,跟闻着味道而来的人讲我对你的喜爱。他们几乎无一例外过不了多久就要“收我为*”或“见面聊聊”。我也就默默笑笑,删除好友。也并不知道是笑他们可怜巴巴,还是笑自己可怜巴巴。有时你又更新了微博,我便会有莫名的报复心思,想让你看看,我可不是只有在你面前能那样。我试图聊个什么人来现实的玩一玩。大概男人都爱好集邮,Moon都很快就找得到对胃口的人。只是真要付诸行动,心里又觉得,明明自己心理上跪不下去,又是何必勉强自己演戏呢,这种事情做完大概也只能恶心自己吧。
有时候我甚至生自己气,原来在你面前的样子是真的只能在你面前做得到。
也就是那段日子,我在各种还能在暗处看到你的社交网络上进进出出,每个小时都刷一刷看看有没有更新。也在这个过程里,一点一点窥伺到你的QQ,你的小说,注销的豆瓣账号和曾经的博客。
故事的力量是不可低估的,我常常觉得,每个人在写下自己的故事的时候,都多多少少留下了一些灵魂在里面。我看着你十七岁的开心,十九岁的模样和毕业以后,混杂了各种情绪的感悟。在一篇一篇的阅读里看到你越来越少的开心和简单。我看着你,也似乎看到了自己。
于我而言,那些让我有些害怕的未来,似乎一下就有了答案。但同时,我开始心疼某个故事中的男孩。换句话说,是的,是曾经岁月中那个孩子,我希望你还能像那时一般开心,开始怪罪自己的自私和依赖,开始觉得我不该毫无顾忌的接近你,留给你一地鸡毛然后转身离开。我开始觉得,如果没有于是多人喜欢你,没有那么多人来来去去;或者如果你能够真的渣的彻彻底底心无愧疚,或者其他很多很多可能性,也许现在不会是这般模样。
那个时候,我记下了这样一些文字,我开始逐渐能面对真实自己的模样。承认自己的软弱,自私和三心二意。
很多故事,我都反反复复读了好多遍,于是每天都会在一些细枝末节里有些新的收获。
这三句话里藏着你的**,但倒序来看,似乎能为你十七岁以后的这十多年做了一个写照。
青春的时候美好干净,少年始成,可能和希望都有万种模样。
少年时开始游戏,嘻笑着缔结关系躲避感情,又同时许些飘飘渺渺的诺言。
而现在的你,大概已经学会将流年记录下来,让心事随风来去,也让自己睡得舒服。
想明白一些事情以后,我放下了自己的纠缠,或者说,我突然能放过自己了。到三月末尾,我已经不再有多少想去找你的冲动了。在很多需要麻木一点才能面对的情景里,我也能收好自己的情绪平静处理。只是晚间安静下来容易溃败的那些时刻,我会在每晚回家的地铁上听着你的歌单,慢慢安抚着自己。从一开始的默默掉眼泪,到后来的泰然任情绪游走。期间我在公众号跟你道别,又在某天有些什么侥幸心理的情况下加了你的微信。
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偷偷存下了你看到的那些照片。可能有一种失而复得就更珍惜的感觉,我甚至从旧手机又导回了曾经的那些聊天记录。
大概在那段日子的某天起,我发现自己可以放下自己的部分,试着站在你的角度,做一些能让你开心一点的事情。但主人这个称呼大概是有什么魔幻力量,还在束着我的什么东西。所以我选择用一种迂回的方式,去***给你留言。
又或许,那时我并没有现在分析的这么理智冷静,内心还是有很多反反复复和摇摆不定。
那时,我莫名想起我父亲的许多教诲和生活。
我想到很小时候的某天我靠着他的时候他推开我说,不能靠我,你以后也不能靠任何人,别人都是靠不住的,你只有你自己。
我想到他郁郁不得志的许多年,跟我对瓶吹,跟我讲许多韩信的故事。
想到他站在阳台窗口抽过的一支接一支的兰州,他总是在上面淋上些白酒在点燃。
想到他不许我穿膝盖以上的裙子和一字肩的衣服,想到他说,别人跟你说话,你要笑盈盈的注视着他。
中学时代,我常会为了省时间和衣而睡,又在另一些时间蒙在被子里偷偷哭泣。他总是在深夜的时候来看看我,掀开我的被子,帮我脱衣服或者露出头让我好好呼吸。
他以为我不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我看过他看到我脸上还有些泪水的时候,在我旁边坐一会,也看过他躲躲闪闪看我的身体的那些眼神。
我大概在你身上看到了我父亲年轻时的一些影子,一些能够让过往里面觉得疑惑责怪的误解得到释然的事情。
也许那时,我再放下的快一点,喜欢你喜欢的少一点,这故事也就到此为止了。
愚人节的时候,,我本已逐渐消解一些事情。那天彩虹出了新歌,叫做<忘记我>。
但第二天晚上,你该死的写了文章流露一些孤单单的情绪,像极了我在博客里看到的那个少年。那大概是第一次,我能够真实的在你现在的模样里看到一点过往的形象。
我有些不忍看到那些样子。我大概知道,写出来的部分,也不见得真是你心中所想所望。有句话讲,我摊开心中愁,你只见眼前秋。我其实确实也看不到你什么。
但我还是开口问了,你假期的安排,我内心又有点期望,你会说有事,要带moon去干嘛干嘛。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安下心来,告诉自己,其实他是开心的,不需要我来做些什么。但同时又开始准备,买些觉得你会喜欢的鞋袜衣服。
原本我就是唯唯诺诺犹犹豫豫,很多事情都不能在当下立判给出答案。而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更让我怯懦着无法向前。
于是,本该早点做完事情过个好假期,又突然害怕假期闲下来,闲下来更容易让那些骚动发酵作弄人。于是也就拖着事情,晃晃悠悠。
四号的时候,你通过了我的某一句留言,说要跟我视频。深夜里我总归是无法拒绝。但那一次啊,我大概已经能放下许多了。那时候,我不敢看你不再是因为害怕恐惧,而是看一眼就开心的难以自持。换句话说,写到这里的时候,我大概觉得,可能之前的表现,是一种我对当时生活真实心境的投射吧。那一次,我的开心越过伪装和矜持,根本停不下来。甚至回去以后都开心的难以入睡。而你挂电话之前那一笑,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
第二天的时候,我大概想起了一些视频时候忽视的事情,比如你觉得你大概并没有想好要我干什么,只是在那个深夜孤独泛滥的时候刚好有个温存的肉体来对抗。或许还是喜欢着,或许我自主的从关于视频的记忆里提取了一些你的落寞来拼凑,到晚上的时候,脑海里发酵出一副需要人陪的面孔来。
于是,是冲动也好,是我确确实实放不下也好。以及在某些时刻,我看着你的日记,文章或歌单,对这些年你一路而来的成长,自我邪恶与善良之间的纠缠妥协,生出一股子挠心挠肺的心疼也好,当你说“明天在家”的时候,我总算是干脆了一回,决定去为你做些什么,无论什么都好,也算是对得起自己这份莫名和无用的喜欢了。
在车上的时候,关于你来不来接我,这两天怎么过这些事情,我都无所谓。因为我明白,出发大概是为了给自己一个交代,但我没有什么理由要求你配合着做什么。但是白天临下车,我还是又胆怯了。那个时候,我在想,如果你没有来接我的话,我大概没有勇气去找你了。所以听到你说起来了,我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得到惊喜一样的开心。
其实走到出站口的时候,我就看到你了。但是像我一直讲的,我一直犹犹豫豫畏畏缩缩,从旁边人少的出口出来,默默在一边看了你好一会儿,但始终挪不开步子上前。那个时候的你,好像又变回我畏惧的主人。在旁观处的感情,大概很复杂,一边是三十岁的你让我想触碰又害怕的s模样,一边是让我喜欢到眼里有光的善良又挣扎的少年模样。
在那个时候,我还没确切看到你身后过去的影子,这两者,也就没有办法融会成你真实的样子。
或许前路永夜,即便如此我也要前进。因为星光即使微弱,也会为我照亮前路。
真的走到你身边以后,我的确感受到很多安全感。从这个角度来说,你确实在种种Moon的历程中磨练的很成功。那一天的时候,你成功的人设真的够吸引我。初见你,也真的很开心。看着你带我做测试,对我下手,所有的想象开始一点一点落回真相。但那时的真相大概是切合我想象的真实,而并不是你真正的模样。
但那个时候的我,远没有现在这么清醒。进门的时候,我还是会有所害怕,想到十岁的时候父母就会告诫的,不可以单独去男孩子家里玩。但我满脑子大概都是,既然来了,让你开心就好,或许你要真是什么坏人,我也无可奈何。
又或许那个时候的我还不明白,既然有所求,就得拿天真来换。
不得不说,第一次被鞭子打是没想到会有这么疼,啧啧,想到我之前被手打还蛮爽的,被打青还觉得手有点轻。嗯,对比之下您手黑这个认证真是一点错没有。手打的感觉大概是,啊,疼。鞭子的感觉是,嘶嘶嘶啊啊啊疼!
吃饭的时候,我所了解的所有数据像是在那个时刻就整合成一个完完整整真真实实的人。听你讲述的过往和故事也逐渐让我放下些防备,于是告诉你,我那些猥琐变态的窥视,你的反应还挺让我惊讶的,好在说出来之后,我也能对自己的行为坦然不少。看到你笑的样子,看着你说那些理想主义的梦想和现实生活的埋头努力。我真的蛮开心的,觉得自己没来错,这些天挨多少打做多少次也都值得了。
我们一路散步过去,好像讲了些絮絮叨叨的家长里短,又好像在那些故事里都透着被时间摧残的物是人非。我印象中你说了什么很重要的话,但此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晚上去玩的时候,我们喝了酒,那时你给我看别人对你的请安,告诉我你有很多狗的。那个时候啊,总觉得有一些本不应该出现的孤独落寞在你脸上。像是小时候没有人喜欢的小朋友,拿着一堆玩具自言自语,我不需要你们陪我玩,我有很多玩具的。
有时我甚至觉得,或许你根本清楚,来来往往的虚无,敌不过你的寂寞。
而我吸几口你手上的烟,贪恋着你的味道,也是打趣的笑笑,分着心跟男友讲我四月里的谎言。
醉醉熏熏的状态的确有些魅力。我们真真假假的说些实话,不用顾忌实现和责任。释放自己内心真实的渴望。在道路上牵着手像私奔一样的跑着。
奔跑让我想到学生时代,像看到了你少年的影子。你在车上流露着那些内心悲凉的底子来,我告诉你,我好心疼。但我们大抵又都明白,你也撑的过自己的人生,我也只是心疼,而做不了什么确切能帮到你的事情。我那时有点不该出现的霸道和自私,想要得到又或者证实些什么。你告诉我,你知道谁对你好,你会记得。你在超市说我回来要来照顾你啊,现在你醉了要靠我来照顾。那时我答应着你,心里真正明白了什么叫无私。那大概是我在男友身上不怎么出现过的一种表现,这也是我说我不够爱他的原因。我甚至第一次想着,我以后要努力赚钱,让你一直能像现在这样耽于世俗开开心心。
可同时,我又心慌的隐瞒着一些事情,撒着些拙劣可笑的谎言,试图去保护一个干干净净的少年,让他也开开心心的。即使我明白,以他的性子,会跟我一样要赤裸裸的真相,不要我虚伪的所谓对他好。但人还在故事里,这当下我或许做不出什么更好的选择。
那天,我不知道该遗憾还是该庆幸,若是你再耐心些让我多喝两罐,我可能就会不再顾及的絮絮叨叨说很多,讲我的思念喜爱,对你的疼惜和祝愿,甚至有些更动情的表现。但诚然,一切别催化的太过度,也不是什么坏事。话留三分没讲,似乎也是你对我的保护。
春游大概是多年以前才会有的记忆。而杭州,一直是我很喜欢的城市。这城市跟你蛮相配,但大概它把现代和古旧融合的更和谐顺畅。我有些时候会想,你们八零后那些坚守着的,看似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理想主义,到底是因为什么,或许这个时代真的变化太快,人的内心其实接受不了那么大的转变。但我蛮欣赏你们这些哥哥姐姐身上的这点特质。九零后就不太一样,他们更功利实际,心里也没有什么情怀净土。这其实蛮悲哀的,可能这也是在我看来,你身上那些对冲和挣扎格外吸引人的原因。
在路上我跟你提了罗马假日,蛮开心你能听懂我的意思。我想着这一天多来,我还是难以否认对你的喜爱,他们从虚无缥缈的想象落下来,落实在你讲话的方式,展现的表情,走路的样子里面。让你从一个高高在上的主位里出来,成为一个真实在我身边的人。我透过这些真实的部分看到些你过往爱过的人,犯过的错。换句话说,我逐渐明白,每个人一生都一直会是个孩子。你对我的那些体贴细致,怕也是过往的毛糙莽撞里置换出来的。这样想着,我也原谅了一些自己的幼稚和傻气,并暗自做好以后要和这些东西长期相处下去的准备。
说起来那天我有点皮,也会忍不住摸摸你的脸搭着你的肩,还的确有些期待想跟你谈个恋爱,看看你会把我收拾成什么样子。
还记得我说,去***路上,我男朋友发信息问我地震有没有出事。那个时候好像再次倒转,我开始挣扎,一方面,我总觉得我活的古旧,成长上上下下经历过很多地方,有一些跟同龄人不一样的坚守和原则:另一方面,我又野的不像是什么纯良姑娘,似乎放得开也玩得起的样子。我想起三年前我刚认识他的时候,就像那些我们见过的穿汉服的小姐姐,我穿着白衬衫红色长裙在画室画画,他带着奶茶走进来。我那个时候长发,害羞,不讲话。恍惚间我想起昨天刚见你,是那副成熟和迎合的打扮。我常说看不清你的模样,但那个时候,我发现连我自己我都看不明白了。这些年我变化大到,甚至让我怀疑大一时候那是不是真实的我。我怕读者有一天都会来指摘我,说我原来是这副模样,那些腼腆害羞全都是演戏。可我真没有,在你在他在每个人面前,我的表现都是我当下真实的反应,只是可能我本身就有这么多面孔呢。
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们大概聊了些畅快的天。你知道为什么快乐似乎比痛苦更容易遗忘么?因为从心理学角度讲,快乐的记忆会转化成人的潜意识能量,往往在遇上一些大事的时候才能派上用场,那些平日里快乐更多的人,会比较不容易崩溃和冷静。而痛苦的作用是应激,是让人懂得躲避和安全,所以往往会记得比较深刻和清晰。
大概你讲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被击中了。长久以来的不平和在那一刻全部重塑,我甚至为这变化感觉到锄骨的放松,心想着,今后总算能回到安心睡觉的状态了。
还有一句让我思量到如今的话是,“我们总夸一个人做事用心或者认真,但其实他们没有想过,这对那些人来说可能只是一种习惯。”
这话的确让我思量到一些角落,让我开始试着分析对一个人用心和爱一个人的差别。同时也反省自己,有哪些行为会让别人产生些什么错觉,却只是性格和习惯而已。
思量下来我大概发现些悲凉的事实,包括我自己在内。其实那些能真正代表爱的行为少之又少。而多数行为都是我们一贯的风格习性罢了。所谓爱这件事情,可能也只有自己心里知道深浅吧。
明了之后我竟也挺释然。我大概明白,有这种性格特质的人,还是会吸引我,但爱这种事情,我也就无意强求了。
回来后,我还是有些祝福想送给你,于是改了首诗出来。
打电话的事情我想压下不提。因为,一边是我没法否认的身体反应,另一边却是我无法自处的某些认知。更因为,那些片段,让我现在想来还是可耻的湿掉。
那晚有一些对我来说蛮新鲜的活动,我挺舒服的一点是,我还哭的挺爽的。恐惧是挺刺激人的,来之前我想着,我不会蒙眼睛的,因为我知道对自己来说不知道的东西才最可怕。其实在那个当下,并不是一切都是未知的,但那一点点信息缺失,足够让我释放很多了。
陪你看电影的时候,我又想了些奇奇怪怪的事情,像是我不知何时起原谅了我父亲的出轨,然后想到你即将到来的中年和我也会越来越复杂的以后。我想我暂时还没有像你一样直视这些的勇气,我还是有点焦虑和慌张。
你半夜惊醒的时候,我又心疼的想了很多,我怕你没有人在身边的时候,从噩梦中醒来会再也睡不着。这种心疼又挺让我无奈的,一方面我明白,也许我真的都是瞎担心,你每个惊醒的夜里或许都有良人为伴。另一方面我又知道,就算你真有那些噩梦到失眠的时刻,我似乎也是束手无策。甚至是,对于你的所有困境,我都只能袖手旁观。
于是早起的时候,我放下这种苍白,只想让当下开心。那时候我甚至觉得,就当一个sexdoll也好吧。只要你能多开心几分钟。
你出门后,我在窗边望了好一会儿。似乎也好久没有像这样等待或张望些什么了。有些不应该的失落情绪来敲门,我也有点生自己的气。
你说亲我之后,我脸上有些淫邪的笑容。可能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的确好喜欢亲吻,有些时候甚至超过性爱。心理学上有个专业词汇叫做口欲期固结,大概是指婴儿断乳时太突然,口欲焦虑得不到及时满足而产生的什么安全感缺失和一些啃咬之类的行为。我家就比较残暴了,强制断乳之后,为遏制我吃手指的行为,生在我手指上抹辣椒。这种行为大概到今天也没能真被纠正过来,小时候贪吃零食,长大了贪于接吻。
你回来后做了饭,吃饭的时候,也谈了些平常的天,我看着你说别的姑娘这这那那,好像也是真的放下了。你说着这些天老命都拼我身上了,要我以后想起来要记得你像泰迪一样拱了我三天。我有些话在那个时候想明白了不再开口的缘由。看着你给出了些不知是真情还是习惯的流露,我还是有些难受。
当你又一次问我,为什么来找你。那时候,我突然感觉逃不过去了,我不喜欢对谁表白什么感情,总感觉那太像一种认输,告诉对方,hi,你赢了,我一颗心都跟着你走了。同时,我又觉得,我是不是不配讲这份喜欢。毕竟它出生和存在的都有些畸形。但我的确好难过,因为这故事要结束了。
原来,你说*狗的时候是蛮宠溺的表情。你的手脚也好看。也有些还不错的肌肉线条。走路很快,爱撇嘴,甚至其实也经常笑,看起来很阳光。
没做什么的时候,我以为我是喜欢上了什么野男人,或许打个野P也就过去了。
谁知现在越看他越干净,反倒是我自己显得有些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了。
你说我拔D无情的时候还蛮有趣的,那时我可能确实无法去争辩什么,而我心里大概又觉得,反正我们俩也都挺渣。
我一直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占有欲,因为我知道这把年纪谁的心里都不会干干净净。在恋爱里我也始终告诉对方,你心里可以有别人,只要我还是最重要的那一个。但我总有些自私的想法,在有些事情逼迫着的时候窜出来。比如最后一次做,我突然生出的叛逆,那个时刻我不想和别人一样叫主人,却想要扎扎实实叫你的名字。我捏着你的下巴,想着在你身上弄点什么能留存一辈子的疤痕。要你记住我,呼唤我的名字骗我说你爱我。做些什么像是末日尽头才应该发生的事情。
但终究我都忍住了,我害怕,我也许付不起这份自私的责任。
我大概执行了些你期望的仪式感。但有时候留存一些东西很难说是为了纪念还是更容易忘记。你问我的时候,我也有真的细细想过我对你的承诺。不会去碰的原因其实是因为了解了自己,知道自己确实做不到肆意洒脱收放自如,野游和流浪就变成了挺累一件事儿。
我想起小时候在河边放着风筝,我爸跟我讲,你就像那只风筝,以后飞的再高再远都要记得回来。而在那个时刻,我发现自己根本是被那颗在天上飘动的心牵拉扯着来去,曾经以为自己追求自由前行无碍,结果发现,我分明是被它绑架着行动。那时刻我突然对这样的自己有些生气。但似乎又突然明白明白为什么在我男朋友身边就是离不开。
其实,我挺不喜欢你在最后试图评价些什么,也可能在我的心里很多东西对比不了,或是刻意不敢去对比。我怕一旦在心里衡量过,这种比较会让我在每种组合里都得不到满足。这也是你问我对比你和我男友时我答不出的原因。一旦有了对比,心里大概就很难在面对一个人的时候全心全意。但每一个人都不一样,有些比较也就没有什么意义。
就像临走前我问你,过客流走,谁是你最爱的人。你没有回答。后来我想想,这个问题我反问回自己,在过往稀稀拉拉甚至都找不出答案。你当下骗我,说你最爱我,更稳妥的是好玩,也为自己已经不再能傻傻相信这句话感到有些悲哀。
但可能我还是有点傻,当你说着,“你对我来说,不是普通的女同学”那个时候,我本能的去求证真假,话一出口自己就在心里笑了,大抵是真是假,这话都得在我心里留存上半辈子了。
和你不同,我总是不懂怎样告别,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做不出仪式和临别感言来。
在车上,我转头看着你消失在我的视野里,我其实有点怕我还是放不开。所以庆幸你送了我帽子,跟我说有事可以跟你打电话,不要刻意记得或者忘记,顺其自然就好。
回去的路上我突然想到,我应该要一张你开口笑着的照片。以便我在以后撑不下去的时候,还能看到你开心。
回来的车上,邻座的小姐姐送了我果冻;晚上的时候,又看到你夸我聪明伶俐;到家舍友说我是宝藏女孩;以及终于收到些学校认可的通知。
这些天我还是经常想你,刷着你的动态胡乱思考些什么东西。甚至你账号出了问题,我一时进不去你的朋友圈还会惊慌上一阵子。但不同的是,那份喜欢释放掉不甘心以后变成了更简单和更平静些的情绪。一想起你还是开心,或许也足够让我幸福上一阵子。
但我也开始看书,开始推行自己的一切未来计划。
于是我知道,我的生活终于是又可以向前走了。
总和在这里的时候,我又想起一些其他七七八八的事情。
我总想着人生有很多节点,这个节点标志我该长大,那个节点标志我该忘记。但其实大部分时候我都过得迷迷糊糊,不明白其实那些节点都不在什么转变处发生,而是在最平常细微的那些片段中。
我极其不喜欢离别时刻。这让更稳妥的是烦躁,人生无奈和无法面对。
直到那天和舍友告别的时候,她说,瑚瑚,离别是为了来日更好的重逢。
那个时候,我突然明白人生可能本身就没有什么节点,结束与开始也始终都在轮转。
我曾经觉得你过的不开心,不快乐。但有一天我突然明白也许不是这样的。
或许你只是,不再有“开心”和“快乐”,但也并没有“不开心”和“不快乐”。
于是,可能我不应该祝你快乐,应该说,你现在的平静状态其实也是一种,人生翻越快乐以后所期望的状态吧。
与我而言,我曾经担心过,去杭州对你而言会是一种打扰。担心过如果我不能始终陪伴你左右,那是不是还不如就不要出现。但我今天明白,你比我以为的平静得多。就像是我还在这快乐悲伤里面翻滚摔打的时候,你已经穿过这一层,能够俯视这些起伏陡峭的情绪了。
那也的确是,我希望的,几年之后的我能够到达的状态。
你问过我,喜欢你什么,也问过我,放不下什么。我现在大概有答案了。
我惧怕未知,而最大的未知就叫做未来。而你留下来的文字和你所有的思考是能让我看到这份未知具体模样的唯一一种途径。我大概看到一个我也即将面对的人生,无论是美好或糟糕,精彩或无聊,都能让我不再那么慌张。你有过和我现在同样的挣扎和困惑,但是又走了出来,所以像是星星在前面引导我一般。看到你,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希望。
好在想明白这点后,我不再觉得务必放下,让这事过去什么的了。我大概明白只要你这个人还在,那放下是没可能了。所以也就不再挣扎,只朝着有光的方向走下去好了。
不再跟自己较劲确实轻松许多。顺其自然或许的确是最好的态度。